
妳的目的地,不應該還這麼遠,是不是走錯了路了呢?它問妳,妳默不作聲,皺著眉頭,一隻手指還捲著已經夠捲曲的波浪長髮,踏著碎步愈走愈快。
要去哪裡妳一點也不在意,只是想走著,走到藍天白雲與月亮相輝映,漆黑夜空中陽光閃耀,非常不像妳世界的地方。當然妳已被告知這念頭極為荒謬,不過荒謬正也是妳追求的元素,被告之荒謬更使妳的優越感油然而生。
妳要一幅像油畫的生活景象,柔軟,質感與實在,它說,這真是不可能!妳可知,畫之所以為畫為美,正是仰賴那描摩真實卻又虛假的部分,想把生活畫成一幅油畫(這是妳早先向它宣布的)還是水墨畫什麼的...真是天方夜譚!妳才不理它呢,妳早已打算著手進行,和它做抽象的爭辯當然一點意義也沒有,不過它邏輯性有根據的反對,更為妳的計畫增添樂趣。
妳忽然在行人綠燈的路口止住腳步。
它反射性地問妳為何不往前進(似乎已忘了剛才提醒妳走錯路的事情),而妳滿足地,用早已預備好的答案回答它:為何不停止?它頓時語塞,支支吾吾地說因為是綠燈,妳更得意了,問它:綠燈跟我要不要前進,有什麼關係?它有些不快,用沉默抗議。
啊呀,沒有錯,妳還愛一切無聲的影像,或有聲的雜訊,這兩者都讓妳有抽離的感覺,感覺妳吸收了另一層影像與聲音搭配時反而無從獲取的資訊。它對於這行為是嗤之以鼻,不過若妳的理由是美感體會,它好像也頗為尊重,但妳知道這可比美感體會更多,這還是妳擺脫制式生活的手段。
為了要羽化,妳更先為自己結了蛹
所以妳究竟是幾經算計還是純粹如此的存在?搞不清楚的它終於緘默了。